您信了吗?清华大学教授因缺乏历史常识把名人译成了“常凯申”

简单地说,这种现象是指:中国名人的名字被外国汉学家翻译过去后,再由中国人翻译回来时闹出了笑话。
为什么冠以门修斯现象的叫法呢?
原因是:当今世界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、英国社会学家安东尼吉登斯( Anthtony Giddens)著作的社会理论三部曲的第二卷《民族-国家与暴力》(第一卷为《历史唯物主义的当代批判》,第三卷为《超越左与右》),由北京大学社会学学士与硕士、哈佛大学人类学博士胡宗泽和赵立涛负责翻译,北京大学人类学教授王铭铭进行校对,三联书店出版1998年5月出版。
译者在译后记中信誓旦旦地称,对于人名,尽量沿用了国内的固有译法。
但是,书中并未体现出这一原则,屡有弃习惯译法于不顾的地方。
例如,其将19 世纪著名军事学家、《战争艺术》的作者、瑞士人约尼(Jomini) 译成了乔米尼;把著名的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( Herodotus)译成黑罗多特思;另外,孔雀王朝的阿育王(Ashoka) 被译成阿肖卡;公元742-814年在位的法兰克国王查理曼大帝(Charlemagne)被译成夏勒马涅。
出现这种现象,可能是译、校者对西方历史常识有所欠缺。
但安东尼吉登斯在书中引用了中国古代一位名叫Mencius的哲人的一句话,胡宗泽和赵立涛却是这样翻译的: 门修斯(即安东尼吉登斯提到的Mencius)的格言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太阳,居子民众之上的也只有一个帝王,以适用于所有大型帝国所建立的界域。
即使是普通读者,读到这儿也要懵逼了。
门修斯?中国古代哪有一位名叫门修斯的哲人?
其实,吉登斯在书中也做了注释,即这条材料引自The Plltal History of Chn.1840-1928一书,作者是LChen-un(李剑农)。译者既不知Mencius是谁,查一查李剑农的原作也就知道答案了,但他们偏不,用了一个洋气满满的门修斯!
Mencius是谁呢?
就是中国先秦思想家孟子!
格言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太阳,居子民众之上的也只有一个帝王原文出自《孟子?万章章句上》中的天无二日,民无二王。
出现这样的错误,而且,是出现北京大学、哈佛大学、三联书店这些品牌人士的身上,太不应该了。
人们因此把这种错译现象称为门修斯现象。
把蒋介石翻译成常凯申,是继门修斯之后出现的又一人名翻译大错。
弄出这个错误的人,是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技术大学博士、清华大学历史系副主任王奇。
王奇于2008年写了一部名《中俄国界东段学术史研究:中国、俄国、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》学术专著。
该书原本只有前两章,即第一章中国(包括台湾、香港)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,第二章俄国(包括苏联)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。但在付梓前夕,王奇有同事建议加一章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,说这么一来,全书的内容会因为有第三方观点而更完整。
俗话说,慢工出细活。
但王奇为了赶速度,翻译就出错了。
没有读过中央编译出版社2008年版《中俄国界东段学术史研究:中国、俄国、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》一书的人,在常凯申事件爆出后,纷纷嘲笑王奇,说:堂堂清华大学教授,竟然不识蒋公之名,真是学识让人堪忧。
其实吧,把蒋介石翻译成常凯申,也只在后面新增的第三章出现。
这说明了什么呢?
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高全喜一语道出其中奥妙:学术书的翻译很多都是教授承包,然后找几个学生来做,自己审阅一下。出现这种错误的原因,最根本的问题在于现在的学术制度。
所以,您也别笑王奇常识不够,您以为人家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技术大学博士的头衔吹出来的啊?况且,人家之前还著有20万字的《二战后中苏(俄)关系的演变和发展》,主编过《多极化世界格局中的中俄科技、教育、文化交流》等学术著作呢。
但还有人会质疑,就算是找几个学生来做,那清华大学的学生也不至于出这种洋相啊?
如果这部分内容是由学生翻译的,那么也不能太怪学生了。
是这样,这部书所引用的俄语的部分,里面凡涉及中国人名的都是用韦氏拼音标注的。
什么是韦氏拼音呢?
所谓韦氏拼音,是英国外交官、著名汉学家威妥玛(Thomas Francis Wade)为学习汉语而摸索出的一套用拉丁字母给汉字注音的拼音方案,所以又称威妥玛式拼音法(Wade-Giles romanization)或威妥玛-翟理斯式拼音。
威妥玛从1841年起在英国驻华使馆任职,1871年升为英国驻华公使,1883年回国。其在华期间,我国尚未确定规范的普通话,则华传教士在对中国地名、人名进行注音、拼音时,广泛使用了各地方言,这就使得许多已成固定拼法的读音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如孔子是Confucius,老子是Lao Tzu,孙子是Sun Tzu,孙中山(孙逸仙)是SunYat-sen。
又由于1958年以后,韦氏拼音已逐渐被废止,人们改为使用汉语拼音,且1979年联合国通过决议,以汉语拼音取代韦氏拼音;国际标准化组织又于1982年开始以汉语拼音作为拼写汉语的国际标准,即韦氏拼音就成为了淘汰品了。
新生代译者,面对已经成为了淘汰品的韦氏拼音,不明就里,采用生硬的音译,就会把Confucius(孔子)译作康夫修斯,把Lao Tzu(老子)译作劳?祖;把Sun Tzu(孙子)译作桑?祖,把SunYat-sen孙中山(孙逸仙)译作桑?雅特森。
那么,当他们面对Chiang Kai-shek(蒋介石)时,将之译成常凯申,就见怪不怪了。
在《中俄国界东段学术史研究:中国、俄国、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》第三章书中,还把费正清、林同济、夏济安等学术名人误译为费尔班德、林T.C、赫萨等洋味十足的陌生名字。
不管如何,中国重量级学府——清华大学、权威级出版社——中央编译出版社,这次搞出如此严重的乌龙事件,无疑是重重地触及学术风气这根敏感的神经。
这,不仅仅是学识问题,更多的是态度问题。
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刘文飞说,这种错误,通过查阅韦氏拼音与汉语拼音对照表,以及俄汉译名辞典、英汉译名辞典等工具书,完全可以避免。只是现在的学风浮躁,国内名牌大学的博士毕业论文里都能把自己导师的名字写错,蒋介石变成‘常凯申’又有什么稀奇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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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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